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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来了,一个人的北京

   2018-06-13 22:04:08

[摘要]

康育川

 凭借一支笔混迹在帝都的95后

没有故事,慢热无趣的交际废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


1

F姑娘说故事都应该以笑话开场,才会显得不荒唐。

在开往帝都的火车上遇到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姑娘,得知我一个人去北京闯荡时,她掏出一张银行卡,拿在手里晃了晃:“里面有五十几万,可是我在北京依然没安全感。”

我打开行李箱,掏出两本《红楼梦》,颇有些年代感,是七六年出版的。我告诉她这是我准备在北京城混的唯一的资产。

她拿出手机,打开淘宝,一搜这两本书的价格:二十三块。

看着她诧异的眼神,我想她是不会理解我对23和500000+两个数字为什么会无感,就像是她理解不了23块钱的东西为什么会被我拿出来显摆一样。

嗯。我箱子里就装着半箱加起来不到一百块的书,几件衣服,一个用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。仅这些,我来到了北京。



2

七月一号,上班第一天。

八点上班,工作不到一个小时,经理让我们出门:做广播体操。

我没想到会在工作第一天就重逢了阔别已久的少儿体操,依旧是那熟悉的旋律:一二三四五六七八、二二三四五六七八......

画风很美:一群二十几的年轻人在公司门口蹦跶,经理乐在其中,和我们一群小伙子小姑娘做着广播体操,大概是想摆脱一百五十斤的体重。为了配合公司文化的落实,为了展示我学士学位的涵养,我忍着马上爆发的尴尬症做了一遍。

五秒之后,广播体操又重头响起,后来我才知道:原来公司文化是:早上做两遍,下午做两遍......

听说一座天生就适合恋爱的城市必然久居着一个陌生的灵魂,听到广播体操的声音时我猜测北京或许不适合恋爱,因为它适合重逢,不适合陌生。




3

七月一号,下午四点半,我到经理的办公室里告诉她我要辞职。

第一次到北京,第一天上班,第一次辞职,晚上八点我拎着箱子准备去买一瓶啤酒纪念如此有纪念意义的一天,很幸运地没找到超市。

帝都的街灯很漂亮。

马路上的姑娘也很漂亮。

走在马路上,我心想当年老妈真有远见,在我准备买一个几十块钱的行李箱时阻止了我,不然行李箱支撑不了我的任性,若是走几步路下面的滚子掉了,我就只能抱着箱子满大街跑了。

沉醉不知归处。听说家乡下雨了,北京艳阳高照,我明知自己的来处,却在大马路上久久不知去处。


4

七月二号,星期六,所有公司休假,没法应聘。

我找到了一个三平米刚过的地下室,很小,放的下一张床,也放的了一个我。

我刚刚到那里时很开心,就像是曾经通宵写书时在外面租房一样开心,因为不断电,想写多晚就写多晚,不用时时刻刻盯着电脑电量。我拍了一张照片,很嘚瑟的给老妈发了过去,只拍了一张床,告诉她我租了个房子,很自然地省略了房子的大小。

地下室没有光线,待在里面不知道是白天还是夜晚,我喜欢这种昏暗的环境,很容易让心情安静下来,打开电脑,构思着学校里就打算写但写了没几万字的小说。

电脑单曲循环着每次写字之前都必须听的【枫林残忆】,房间很潮,北京很热,没风扇。那时我突然记起星爷那句台词:其实,我是一个演员。

其实,我是一个作家。



5

我想,如果我马上就死亡,上帝让我给所有人发一张电报,电报的内容我会写:帝都米贵,慎来!

七月三号,星期天,中国人民大学的图书馆很漂亮,中关村的楼层很高,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人进进出出,我的西装还搁置在行李箱里,估计被压得皱巴巴的。

我想离开这座城市。

我走出那个三平米的房子出门散心,和以前一样,每去一个城市我都要去图书馆。

真是奇怪,这是幸运。在书店里,我遇到了自己写的书,就那么安静地躺在书架上。玻璃窗透过几分阳光,洒在书架上,这不可战胜的夏天模模糊糊得拉扯着尘埃里我曾经每一次的落笔,我恍惚间觉得这本书光芒万丈。

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翻阅过,塑封已经打开了,可能有人看过了吧。我那时思量的是:我的书都在这个城市的很多角落里存活了那么久,我一定也要厚着脸皮在这座城市待下去。


6

七月四号,星期一。

投了几家简历,等待应聘,即是准备在这里长待,倒也没有那么着急。继续保持着自我的谜一样的自信,告诉自己最迟五天一定可以找到工作的。

二十分钟之后,收到面试通知。三个小时之后,收到OFFER。

房子换成了十平米的房间,不过依然只有一张床,光线很好,四环里,据工作地点走路三十二分钟。

我不止一次告诉过别人只要有一张床、一个电脑、一个不断电的电脑,在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存活下去。

并非是热爱写作,也不是喜欢诉说,我只是热衷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存在的证据,比如文字,比如藏匿在少年心性里搁置了许久的热血。

晚上百度地图导航回家,我拎着行李箱,迷路了三个小时,手磨了好多个泡。我心想自己真帅,在自己喜欢的城市,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,付出的代价这么浅薄,连难过都得故作。

故作洒脱,故作难过。


7

新的故事,新的征途。

来北京半个月,毕业半个月。

突然发现那些校园时代翘过的那么多的课、点名时慌张的心情、挂科时略微的难过、毕业时不知如何开口的告别,都似乎历时久远,像是已经过去了好多年。

像是被时间的涟漪荡得皱起,以此来接受这座城市的洗礼。

即如此,那么再见吧,我曾久久周旋的少年时光!



——the end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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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我在书店偶遇的那本书

明天晚上八点截止

这本书不仅给了我留在北京的勇气

而且是批注吐槽版的——

孤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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